日月明空,弘治暗争九十

大唐三帝传 丹妮尔

奈何先帝虽建了c等宫,却向不长居。来来去去的,还是会在这太极宫里呆着。所以就被人成是奢华无度,空浪费了一笔子银钱……

实则若论起来,那c宫若是换个好地方修着,只怕先帝便要将之立为帝宸正宫,再不移动的了。

再得明白些,这整个长安城中,适宜新建帝宸正宫的地方,都不算得是特多……除非拿了旧有的宫殿加以改制重修。

若依父皇的性子,似乎这样是最可能的……东都毕竟只是东都,父皇应该不会……”

“兄长真的这般以为么?”上金静静地看着素节,轻轻道:

“兄长真的以为,于父皇而言,他会愿意留在长安城中,再修一座新宫继续镇于这先帝立位的京都之中么?”

素节一怔:“不是么?”

上金摇头,招手着人取了地图前来,展开与他看,一边儿指着东都与长安对着素节道:

“长安与东都相较而言,东都地处我大唐腹地,气候也更宜人,与各边域之距,也都是最适宜掌握大唐疆域的,父皇如今渐已成拿掌朝中大局之势的最大依仗,便是那几个早年培植起来,如今已手握重兵的高阶武臣。兄长,眼下毕竟英国公李绩,仍是态度暧昧,未显归属。那么为了能够将这依仗靠得更稳一些,若你是父皇,想必也会要弃长安,选洛阳的罢?

再者,我大唐诸臣,向以关陇与氏族二系为最势大。父皇最厌恶的,或者亟待清尽的,正是这两派之争。兄长你想,这两派自高祖皇帝开朝,甚至是更早以前,便已在京城之中,培植了无数明暗势力。甚至可以,如今的长安城中,一个看似平凡的贩夫走卒,背后都十有**自有其主……这样的一座京城,对一个亟待将天下大权一揽手中的人而言,是利,还是弊?而东都洛阳城中,如今却早已是遍布了父皇亲信人马……你觉得,这只是巧合么?

父皇为人,兄长也清楚。所谓的仁善懦弱,实实在在却是他的假面而已。这样的一个权欲过人,甚至可以为了权欲牺牲妻儿的人……他会如何选择,兄长以为呢?”

素节沉默,好一会儿才轻道:“可是你我皆知,以父皇而言,这里还有很多他舍不掉的东西……”

“这些舍不掉的东西,都抵不过他对绝对权力的渴望,还有……”上金闭了闭口,才轻道:“急欲抛掉那些他不愿再提的过往的心。”

素节一怔,抬头看着上金:“不愿再提的过往?”

“武媚娘。”

上金轻吐三个字,却叫素节一怔:“你武媚娘?她又怎么会是什么不愿再提的过往?”

“她当然不是。可她的身份却是。”上金淡淡道:“兄长莫不是忘记了,她原本,并不应该成为皇后的。因为……”

素节恍然:“因为她毕竟曾是先帝的才人……你的意思是,父皇为了能够让人淡忘此事,也是会选择离开长安,立都洛阳的?可这跟咱们……”

他突然怔住了。

上金看着他,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看来兄长是想到了。”

素节神情复杂,好一会儿才长吐口气道:“好……好一个武媚娘,竟然能够得父皇答应把咱们两个抛在这弃都长安之中,替他们做个留守……”

他冷笑起来:“只是这事情,却未必能如她愿呢!”

一个时辰之后。

太极宫中,立政殿下。

媚娘远远看到明和步急入,便心知是自己安排的事情有了回应,于是便淡淡头,含笑对着正逗李弘的李治了几句话儿,徐徐而出,来到侧殿下。

“娘娘,宫外有回应了。”

“素节是信了罢?”

“杞王殿下信了,自然他也就信了。”

“你上金信了?”

“正是,而且还是杞王殿下一力服雍王殿下,娘娘这般安排着,必然是为了方便日后移都洛阳的。这太极宫与长安城留下来,于他们却是将他们一道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