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儿?”
“韩王殿下要属下提醒娘娘,日后娘娘行事之时,需得处处小心……
便是身边儿,只怕也是不清静的。”
王皇后立时瞪圆了眼:
“你说本宫身边……”
她闭了口,半晌才轻轻道:
“可知道是谁?”
“这个,韩王殿下也未曾查实,只是知晓有人。
且韩王殿下还特特着属下请娘娘注意,务必注意:
便是查实了此人身分,也万不可立时便清除出殿。
一来因为娘娘先前吃了此人之亏,皆因她在暗,娘娘在明,等同是明着被她算计。
而如今娘娘已知身边有这样人物,自然便不会再轻易受损,所以反过来,一旦查清对方是谁,却可利用她来,向派她来的皇帝陛下,放些娘娘想让皇帝陛下知晓的消息。
二来么……
此人身分也非同一般,等闲也还是得留下,免得引起那些前朝老臣们心中生出不满之意。”
王皇后心念电转,立时冷笑道:
“原来竟是她……
好,真是好极!
本宫这些年来,竟一直信错了人!”
那家侍见状,不由又叮咛一句:
“娘娘,您可千万要记得,不可立时清除了她……”
“本宫怎么会除了她?
留着她,本宫自有大用处。
这是本宫殿中私务,叫你家殿下少操些心罢!”
那家侍倒也不气,和和气气地点了点头,连声称是。
又停了一停,王皇后才道:
“接下来,你家殿下打算如何行事?”
“娘娘,此事若论起来,其实却也容易,只是需得娘娘相助。”
“相助?
那也得看看到底是什么事!”
“娘娘放心,此事必然对陛下无害。
殿下所求,不过是能在娘娘不日新孝期满,凤归中宫之时,能够暗中帮手着,将那陈硕贞自认与武媚娘有旧,内应外合,欲兴其事的供状,代为传入中书省。
且必定要在一种陛下不得不认的情况下,将此状召示于群臣罢了。”
王皇后目光一利:
“仅此一事?
这可不似你家殿下的行事所为。”
家侍淡淡道:
“是也不是,都是如此……
殿下现下,是真的累了,不过是想图个太平清静,能为过去之事,寻个良妥的处置之法罢了。
还请娘娘相助。”
王皇后微思半晌之后,才缓缓道:
“好,若只是对付那武媚娘……
本宫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但也只有如此而已。”
那家侍再三称谢,这才退下。
一个时辰之后。
长安西郊。
韩王府别业。
听毕了那派入太原王氏府中传来的耳目线报,元嘉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只要她答应了,那么接下来,咱们便轻松得多了。”
沉书不解地看着元嘉坐下道:
“殿下,沉书不明白。”
“你以为此番本王将那陈硕贞之状交与她,只是为了能借她的手,打压一下那武媚娘,顺带伤一伤李治么?”
元嘉淡淡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