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头痛,揉着额头道:
“天下的人,也不尽是傻子……
何况那恨不得吞了我的千秋万春二殿……
罢了,公公办事,媚娘还是放心的。
只是……
公公,治郎近些日子,益发有些爱玩起来……
还是得好好儿地劝教些好。”
王德哈哈一笑,点头道:
“娘子说得是。
那以娘子之见……
该当如何劝教为当呢?
说到底,老奴近些日子也是益发地老迈不堪使用……
有些事,还是娘子做定夺的好。”
媚娘也不点破王德此番的心思,只淡淡一笑道:
“那……
便有请公公传话与治郎,就说媚娘因闻得此二宝得奉文德皇后娘娘灵前,心甚感悦之。
故接下来这七日之内,自当沐浴斋戒,以祈文德皇后娘娘灵慰……
是故接下来这些日子,便不当得侍驾前了。”
王德一怔,喃喃道:
“这个……七日啊……
是不是有些太过了呢?”
媚娘却不理会,只满面笑容道:
“啊,对了,还有。
既然治郎有心侍孝灵前,以为天下表。
那自当手书奉灵敕一表,灵前焚化以慰文德皇后娘娘圣灵……
这奉灵敕,自然越快越好……
不过好在媚娘这些日子也是闲来无事,倒也不急着用……
便请主上得闲暇时,制成便可。
千万叫治郎好生安下心来,仔细得之……
毕竟是奉于文德皇后娘娘灵前的东西,可马虎不得。”
王德闻言当真是哭笑不得,只得点头道:
“那老奴这便去传话了。”
……
片刻之后,太极殿中。
“砰”地一声,李治手中的茶杯被重重地放在了案几之上。
他面有怨色地看着王德:
“她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敕书不成,她便要不见朕!?”
王德想笑又不敢笑,只是垂首道:
“娘子一心为了主上,也是一片苦心……”
“苦心?!哼!
依我看是我太宠她了!
她……她……”
李治气得咬牙,气得浑身哆嗦,可却一句狠话也说不出口,最后还是恨恨道:
“她还不是仗着我不能看她难受,所以就这么气我么!?”
王德与立在一边儿的德安闻言,更是觉得心中一发忍禁不得,可是又不敢笑起来,惹得李治羞怒火起,于是只是一味应和。
眼下既无外人,李治也不由怨怼满腹,尽数吐出。
他微微红了玉润脸庞,委屈万分地只手撑颐,苦恼地看着王德道:
“朕这般想……
错了么?
朕也只是想着,若是孩儿出世了……
那这等宝贝自然是最宜孩儿玩的……”
王德垂首,头也不敢抬,只道:
“主上说得极是,这紫晶球儿,小儿家玩起来,最是喜欢不过。
且老奴也听说这紫晶有安魂定神之效,是极好的东西。
何况此番主上又是费心费神,安排着侍于皇后娘娘灵前这些时日……
如此一来,灵力必然倍增,将来武娘子若得了个小皇子,小公主……
这紫晶球儿,便是最佳的诞礼了。”
李治闻言,一拍几案道:
“朕就说的罢?
可是……
可是媚娘她却不喜欢?”
王德明知李治此番相问,是在问自己,却实在是无言以对,只能拼命再将头往怀里勾。
一侧德安实在看不下去,叹息着上前一步,抬头道:
“主上,您说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