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成鸳鸯,再得瑞兆十四

大唐三帝传 丹妮尔

可是后来,到底下手的,不是我,而是濮王殿下那边的人。

想必,那一位也好,琴儿,你称为姐姐的那一位也好……

他们都是不想看着我再做些令自己不快的事……

所以……”

德奖叹了一声:

“我真的是欠他们太多,可是偏偏,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肯叫我还。”

车内沉默,又道:

“所以你此番得了玉明的报,才知晓上次死在濮王殿下手中的,不是本尊?”

李德奖目光中泛出愤怒:

“没错,这毒妇老谋深算,一早料到会有人杀她……竟然借金蝉脱壳之计,意图逃过一劫……

可惜,她最后,还是该死在我的手上!”

车内的女子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犹豫道:

“德奖……

你……似乎极恨这个女人?”

李德奖沉默良久,这才看了一眼满脸同情的豆卢望初,然后叹道:

“有些事……我不想说与你听……

但是琴儿,这个杨青玄……这个毒妇……还有她的主人……

便是那二位没有下令,我也是一定要杀了她们的。

便是为了我的母亲……我也是一定要杀了她们的……”

喃喃地重复了两遍,李德奖的目光中,突然泛出些奇异之色:

“没错……

我总是要杀了她们的……虽然可惜,杨淑仪最后还是不能死在我手中……可是直接下了手的杨青玄……

难道?!”

他目光陡然一亮,猛地回头,看向长安城中,皇城的方向,面色复杂:

有吃惊,有恍然,更有震撼与感激……

“李兄弟……”

豆卢望初见他如此,心知一切,已在不言中,便长出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德奖转身,看着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兄长,目中含泪,不由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摇着,强止着泪问:

“主上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所以……所以他才留不得这个女人?!

所以他才叫我自己动手?!

是不是?!

你告诉我,是不是!?”

豆卢望初只是看着李德奖一脸的激动与震撼,叹道:

“李兄弟,他……他是望初见过,最了不起的人。

你知道这一点就成了……别的,不必再问。

因为……因为你当知,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更为了他从来都敬佩的卫国公,与国公夫人。”

李德奖却恍若未闻,只是喃喃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早就知道,当年害得我身为贵胄之后的母亲竟一朝被陷入杨素府中,受尽屈辱的……就是杨淑仪……

所以他才会……所以他才会……

可是那么早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豆卢望初沉默,沉默良久,才轻轻拍了拍李德奖的肩膀,对他认真地道:

“因为……

因为主上将李兄弟视为一生之师的心情,没有半点虚假。”

李德奖张了张口,最终长叹一声,转身掀开马车帘子,露出徐素琴的一张同样含泪的脸,然后慢慢牵引着她出来,下车,向着长安皇城之向,双双并肩下跪,叩首九拜,然后起身,立誓:

“今生我夫妇得蒙大恩,日后必然誓死跟从二位圣人!”

……

半个时辰后。

立政殿内。

悠然地品了口茶水,看着匆匆而回的瑞安,媚娘笑道:

“可走了?”

“走了走了,一路上还得意得紧呢!”

瑞安笑着,举起手心,托了一只盒子叫媚娘看:

“你看,明知瑞安不会理会,她还硬塞了只玉镯子给瑞安,还叫瑞安给文娘……

真是!”

笑容转冷,瑞安一脸不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