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渐逝,玉兔初升二十四

大唐三帝传 丹妮尔

李凝珠微一思索,便讶然道:

“你的意思是……女主预言?”

毗伽奴含笑点头:

“若是公主说,此番却是为了探问那女主武氏预言是真是假……那满朝文武,还有谁会怀疑呢?

公主殿下,您可莫忘了,那被牵连着的武才人,至今还禁足于宫中呢!”

李凝珠大喜:

“好!此计甚妙!

不但咱们得脱身,便是连三哥的事儿,也一概抹了!事不宜迟!你这便替本宫更衣,本宫这便面进父皇!”

毗伽奴含笑点头,又道:

“公主所言极是,此刻房大人可正在宫中呢!有他在,必然要替公主说几句好话儿的。”

李凝珠越想越得意,便点头称是。

……

是夜。

太子李治,房玄龄、长孙无忌、禇遂良等人,皆侍于玉华宫太宗侧,忽闻其姐高阳来奏。

太宗虽怒御史前奏之事,然终究心中有疑,便着其入内。

高阳公主见驾便哭,好一会儿后,方泣奏道:

“儿臣闻得有御史奏,道儿臣有事于禁内,意指国器,儿臣冤苦,素不得父皇之察也。”

太宗闻言,乃道:

“何冤而来?”

高阳公主乃辩道:

“儿臣此番问星之事,虽有任意之处,却实意为大唐安危——父皇当知,女主武氏之流言,已然甚久。儿臣忧之甚重,是故着良士以求天意。”

太子李治、房玄龄一侧闻之,登然变色。唯长孙无忌淡淡一笑,不语。

太宗闻言,似信似疑,然终因心怜高阳,乃不与追,只责其道:

“此等事态,非国之大事方可问,尔后不可再私行之!”

高阳乃拜谢太宗,遂出。

李治一侧,欲言之些语,为武昭开脱,却终究不得良言,心中难免对高阳暗中生恼。房玄龄心有所疑,与太宗交视一眼,便意定:

回府之后,自当彻查此事。

唯长孙无忌淡笑不语,一切似都于胸中意间而。

……

次日。

太宗康,乃着驾返太极宫。

又次日。

太宗早朝。

如太子李治所料,诸臣再行上本,力奏请诛才人武昭。其尤以荆王元景最力。

李治大怒于心,然终究不动于色,只微回首,稍观房玄龄尔。

房玄龄亦回视一眼,默默点头。李治心中大定,乃着于朝后,着近侍德安,召房玄龄入宫议事。

长孙无忌察之,却不以为意。

“房相,如何?”

一入太极殿侧书房,李治便急急问道。

“殿下安心,已然是查明了。”房玄龄咳嗽几声,才道:“高阳公主此事,只怕与荆王有关。”

李治当下便沉了脸:“也就是说,高阳与六王叔……”

“此事,却尚无定论。”

房玄龄由李治搀着,颤巍巍坐下。德安急忙取了软垫垫在他身后,房玄龄先谢过李治之恩,才续道:“老臣安插在公主府中的耳目有报,道此番问卜之事,确是公主所为,用意也并非如公主所言,是为测探武氏预言……不过此事之兴却在荆王,再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