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份上了,李二就不由得有些迟疑了:“哥,咱救不了全部的人。”
李二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如今这地步,他们也仅够自保了。
秦大虎目视深山的方向,拳头握的紧紧:“不,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只要再缓个三五日,只需个三五日就好。”
秦大虎的言外之意李二也知晓,可王麻子素有王扒皮之称,他能答应延缓个三五日吗?
如今当务之急就是尽力的将银钱凑得多一些,以求能让那王麻子松口再缓上几日,所以秦大虎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问题,带上了李二就来到了苏锦家门前。带上李二也是有考虑的,毕竟因着王麻子的到来村里头的人都时刻在关注着外头的动向,若他独自一个来找苏锦,若是要人瞧见了终归来说不太好。
苏锦开门的时候还是惊诧万分,这只熊破天荒的还改了性了,竟学会了敲门不爬墙了?
因为小半个月来家里头事儿多,秦大虎几乎天天在家里头吧帮衬着忙得慌,再加之自从他儿子出世后他的就恁的多出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之感,甚至有些无法面对他的苏娘子了,所以前些日子他就有些刻意的不去注意桥那边的那个方向,小半个月过去,此刻再次见到昔日熟悉的脸庞,秦大虎不由得就徒生种恍如隔世之感,一时间呆呆怔怔的望着面前人的美目迟迟说不了话。
见秦大虎只是贪婪的望着对面小娘子的脸庞,考虑到此事若由秦大虎出口怕会让他感到尴尬,李二只得代秦大虎出口道明来意。
听得收赋税的又来了,苏锦的心拔凉拔凉的,小老百姓攒两个子容易么,朝廷为何就不能高抬贵手呢?
苏锦回屋将那四十五两一并都拿了出来,另外又拿出了三两银子。
李二忙推辞:“娘子是女眷,只需交一两半就可。”
苏锦道:“剩下的就当做是我的一份心意吧,不多,可我能拿出来的也就这么多了。”
李二心头真是有那刹的动容,都说苏娘子抠门到家了,可瞧瞧人家苏娘子在关键时候的鼎力相助,哪个又能说人家苏娘子是个抠的?
秦大虎至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抓紧每一分时间贪恋的看着苏锦的脸庞,眼里存在着万般情绪,可惜都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因为苏锦压根就收不到,即便是收到了,也只怕是看不懂。
等秦大虎和李二开始挨家挨户的凑银钱时,情况果真是如他们所料,锅都够呛能揭开了,又哪里能腾得出额外的银钱呢?想想也是,连里正家里都凑不够一两了,其他人家又能有多少存银?
秦大虎一个拳头捶到树上,恨声:“官府这是要逼死人呢!”
李二看看手头上这一百八十多两的银子,看了眼闻声赶来的齐大牛几人,叹气:“完了,还差个一百来两,这银钱要去哪里补?”
秦大虎看看里正家的方向,沉声道:“日子等缓,最少也得三日,用什么代价也得将这三日给拖下来!”
李二迟疑了会,道:“刚临走时苏娘子不是说嘛,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咱千万别将小鬼给得罪了。苏娘子也说了,是人都有能让人拿捏的地方,或为钱,或为人,关键看怎么用了。”
秦大虎慢三拍的看向他:“苏娘子刚才说过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