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昀动情的说道,看向巫姑的眼神中第一次那么的平静,不带任何的色彩,只是淡淡的,似是轻声的叹息。
“到底是东皇太一教出来的徒弟,连说出来的话也是那么的相似,都是将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而旁人的痛苦从来都不在你们的眼中!”巫姑冷嘲道。
面对巫姑这样的嘲讽,九昀的神情依旧是淡淡的,并未有任何动怒的模样,只是叹了一句,“没有爱过的人都是没有资格评断的……”
“谁说我没有爱过!”九昀的话还未说完,巫姑便已经厉声而出了,那神情分明不是在讥讽,而是冷冽,“我就是因为爱过,才会知道宁宸是那么的苦,我想要她忘记,甚至我不惜去为她取三生池水,可是她呢,当着我的面将那水给倒了,那是我冒着孽龙噬咬的危险去为她取的,可是在她眼中,却仍旧是不值一提的。对她而言,最重要的还是那个从不将她放在心上的男子,甚至为了他,她作了《宁忧》,不知情者皆以为只是一首动听的神曲而已,能涤尽这万丈红尘,可只有我这个做姐姐的知道,《宁忧》是宁宸专门为东皇太一写的萧曲,她只是偷偷希望这,当东皇太一吹起这首曲子的时候,回想起有一个叫做宁宸的女子而已。”
巫姑笑意凄冷,“可是东皇太一呢,他又做了什么,他一边拒绝着宁宸的爱,却又一边放任着宁宸爱他,我让他明明白白的与宁宸说清楚,可是他却回答我说,这只是宁宸的事情,与他并无任何的关系,他没有那个责任,亦没有那个闲心去管,这就是东皇太一啊,这样一个冷心冷肺的男人,他如何敢让宁宸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面对这样固执的巫姑,九昀是在没有什么话好说,不管是非对错,至少九昀知道宁宸是甘愿的,哪怕师父心中并没有她这个人的存在,可是只要是为了她心爱的男子,做什么都是愿意的。至少师父,恐怕也不是无动于衷的吧,面对那样一个肯为他去死的女子,心中必然是会有留下痕迹的,否则为什么每每吹起《宁忧》的时候,师父的神情总是那样的复杂,若不是已经将那个人铭记在了心中,如何能将那个女子画的栩栩如生呢……
只是巫姑不明白,所以她对师父才充满了恨意。因为这样的恨意,九昀勉强可以为她三千年犯下的罪孽找到理由,可是师父已经死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为什么,你既然那么恨着师父,为什么还要利用索魂灯去将他的神魂聚拢?”九昀皱着眉头问道:“你心中比谁都清楚,这世上只有你才能利用索魂灯去聚拢师父的神魂,只要你不出手,我的师父,恐怕此生都不会……”
取次花丛懒回顾 第四十七章 情·欲之祸(1)
是啊,巫姑不出手,她的师父或许就要永世寂灭了。
当听到巫姑说,她已经找到师父神魂的那一刹那,九昀的心中,第一个反应便是深深的懊悔一一到底还是轻率了,明知道这场赌,赢了,她报仇雪恨,输了却是血本无归的,可她还是要义无反顾的去做,那一种深深的懊悔,几乎要将她淹没,如玄冰刺了骨,疼得九昀的心都要纠缠在一起了。
可是,也就在那一刹那之间,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心底又是一阵的庆幸——
她怎么能不庆幸呢,她等待了三千多年的神魂啊,她几乎就要等到绝望了,她甚至以为再也见不到师父了,可是忽然之间她又看到了希望,仿佛陷入沙漠中的人忽然看到了绿洲,那是一种绝处逢生的狂喜啊,九昀怎么能不庆幸呢。
但是,这狂喜只能被她压在心中,因为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将索魂灯拿回来!
九昀虽是不了解巫姑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但是,起码她知道,她断然是不肯轻易将索魂灯交出来的,就凭着她对她家师父那仿佛刻在了骨子里的恨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师父对她做了什么始乱终弃的事情呢。所以,眼前她只能将事情理清楚,方能有下一步的对策,至少她要从她嘴里套出到底如何要将她家师父的神魂引出来,否则她即便拿回来索魂灯亦是无济于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