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闻言,丹青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你不是说琥珀萧上沾着魔气吗?那灵山十巫可是仙界有名的仙人,如何会带着魔气呢?”
反正他是打死也不肯相信,更不愿意承认,他堂堂天界第一画师会孤陋寡闻,竟是认不出天界响当当的女神。
“谁说但凡是神仙便一个个都是纯洁无垢的,哪怕是西方的佛祖,心中未尝便没有障,没有业,只不过有些能将这障看破,化作是命中的业力,而有些心志不坚者却反而是越发堕落,最后堕入魔道而万劫不复。”
九昀说的云淡风轻,可话中的分量却是极重的,只听得丹青怔愣在那里,好半天回不了神,最后只讷讷地看着九昀,道:“可是,她是灵山十巫之一啊,若是她一人坠入魔道,那其他的神巫又会如何?
其他的神巫又会如何?
“爱如何便如何,与你我又有何相干。”
“呵,你倒是紧张得很。”九昀淡淡地睨了他一眼,“我竟不知你是如此关心天界安危,不知底细的,当真还以为你是天帝家的儿子之一呢。”
言罢,她亦是懒得理他的纠缠,别过头,哪怕一个鄙视的眼神都是欠奉于他,这可无言之言却是比她说任何的话还要伤人,丹青只觉得一口血气上涌,几乎是要朝着九昀喷去……
“不是天帝家的儿子怎么了?我瞧着天帝家的儿子也不怎么的,再厉害,还不是要娶你凰九昀做老婆。”
丹青也不知怎的,一股血气无端就涌上心头,那些当着九昀找死的话就这样想也不想的蹦出来了-虽然是真心话,可是有时候,说真话是会死人的,尤其面对的还是那个叫凰九昀的。
是故,这话一说完,丹青便已是悔的肠子都青了,他怎么就在这只可怕的母老虎嘴边拔毛了。可是这说出去的话就跟人家泼出去的洗脚水一般,不仅臭,且是收不回来的……
这厢,九昀却是难得的没有与他计较,只不过鼻间一个冷哼,稍作了警告而已,眼中神色不定,倒有些心不在焉的,似乎是在想些什么问题。
半晌,仿佛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只见她的眉眼亦是跟着皱了起来,沉着声音问道:“丹青,我问你,那一日,你遇见巫姑的时候,当真是只有她一个人吗?她的身边未跟着其他人?”
额,这个问题确实教他有些不好回答了,须知他妙手丹青的眼中素来只有美人的存在,那些长相哪怕只是一般的亦是入不得他的法眼的,是故,这问题委实有些考到他了。
丹青左思思,右想想,那一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他在千万人中看到了她,一身黑衣黑裙包裹着玲珑的身姿,翩跹走在这街头,就如同一尾美丽的黑蝴蝶,仿佛整个世界都为她静止了,而丹青只能注视着她的容颜而移不开目光了……
额……扯远了……
丹青困难地从回忆里撇回心思,依着他清晰而不是朦胧的印象,那一日,那美人身边似乎并没有旁人的存在……
丹青心下有些不肯定,可又觉着似乎是对的,心中自顾自纠结了半天,在九昀临近丧失耐心的时候,终于很是没有底气的答了一句,“大约是没有的吧……”
可他这么一句却是让九昀的眉头皱的越发厉害了……
索魂灯的失窃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当初她抛出这个鱼饵便是等着那有心人上钩的,即便是为此重罚了司辰殿殿主辰旌,亦不过是做给他们看得障眼法而已。都说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九昀自问这一回自己乃是下了血本的,可事情的发展又似乎并非是朝着她心中所想而走,竟是隐隐透露出一些古怪了。
若是逍遥宫的逍遥十二司乃是同气连枝,不可分割,那么灵山十巫便是十人一体,那才是共存亡,共患难的,一个死,另外九个亦不是独活,这般亲密的关系当真是世间少有的。那么,这一次,怎么会是巫姑一个人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