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众将面面相觑,全都愣住了。
“元帅!”副将方克敌站出来,大声道:“十日太急了!像京都那样的坚城,几个月攻不下来也毫不稀奇,我们刚到江州,没有粮草接济,也没有弓箭补给,更是连个攻城最基本的弩车撞木也没有,怎么可能十日之内攻破京都?”
连胡久利都皱起眉头:“攻城就攻城,但是十日根本不可能,参军怎么会下这样的命令?这他妈准是十六卫军那个孙子撺弄的!”
“你胡说什么?”霍庆阳大喝了一声,胡久利吓了一跳,不言语了。
霍庆阳狠狠瞪了他一眼,才转过头,道:“你们没有听清楚,我说旨意要求十日内与敌人决战,并不是要十日内攻破京都!”
“不攻破京都,上哪找人决战?”一个副将大声道:“这里外里,还不是让我们十日内攻下京都吗?”
“我们刚刚到江州,连京都附近的地形还没有摸清楚,一点重型器械都没有,要攻城,至少也要制造些弩车吧?十日破城?怎么可能?”
“你们说的这些,我们知道,陛下多年征战,她岂会不知?”霍庆阳沉声道:“既然下达了这样的旨意,就是有这样的必要!我自然知道与敌人决战有多危险,围城缓攻安全的多,我也可以去请求陛下放宽时日,让你们能一点点围、一点点打!但是你们可知,济州现在有三百万难民,而济州现存的粮食只够吃十天的!十日之内若能打开京都通道,就不会有人饿死,每拖延一天,就会死无数的人!你们嘴里吃着精细米面,想想就在京都另一边,每天都有人眼睁睁饿死,能咽下去吗!”
他拍了一下帅案,道:“你们要是没有把握,我就向陛下请旨,说我们西北军难堪主攻重责,请她收回成命,改由十六卫军主攻好了!”
这话说的满营军官都炸了锅,一个个脸红耳赤,甚至有些杀气腾腾。
“元帅!”一个副将大声道:“杀敌我们自然愿意,只是我们现在情况并不太好,粮食箭支虽然没有问题了,可没有大点的攻城器械,这京都可不是光靠愿意就能攻下的。”
“你们说的对。”霍庆阳道:“京都的城池有多坚固,我十分清楚,我们即便是有攻城器械,几个月内也不可能打下城池,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将敌军诱出野战!”
“野战?”营中立即炸了开来。
“野战!”霍庆阳挥了挥手:“派出先锋带着少量人马,将敌人诱出京都,在郊外设伏,与敌人野战!十日之内打败敌军主力,你们有信心吗?”
“好!”胡久利跳了起来:“只要那帮孙子不再跑了,站在原地,老子第一个上去打!”
憋了许久的西北军将领摩拳擦掌,好几个人都高声叫起来:“我们愿意打!”
一片嘈杂请战声中,西北军的大营军需官却高声叫道:“元帅,不能野战!”
这个军需官年纪比霍庆阳还大了不少,是定远军中出来的老人儿,霍庆阳十分得力的助手。不管昔日定远军缺粮,还是这次他们没有补给从西北赶到京都,这个军需官上下筹划,左右填补,起了非常大的作用。十六卫军留下补给的时候,他接受粮食,受的气是最多的,但是他却一直压制别的士兵,没有闹事,霍庆阳一直对他十分尊重,听他开口,便放低了声音:“请说。”
军需官脸色不好,道:“元帅,一个多月前,我们士兵的口粮只有五成,每天只能吃半饱,为了让肠胃适应,所以我现在并没有彻底放开供应,只发放六成。十天时间,正好是我打算逐渐恢复士兵正常口粮的时间。
可以说现在我们的士兵还处于半饥半饱的状态,你就让他们去杀敌吗?是,粮食是有了,可是一下子放开供应,反而会消耗士兵的身体!好吧,我们的士兵可以忍着饥饿上前线,以前我们不是没有这样做过!可你要野战!野战!和西瞻人野战,那是要拼骑兵的!他们有多少骑兵?三万多!我们呢?我们只有一万匹马!战士们还能咬牙忍饿,马匹却是不行的!这一个月都没有喂上,我们的马都没有力气了!现在要打仗,大概只有五千匹战马能用!就是说我们只能上五千骑兵!我们拿什么和敌人去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