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家的魔王不咬人13番外(修)

“早上好,莱伊骑士长。”我尽可能友好的向这位年轻的魔族打招呼,虽然私底下文,武互撕互看不爽,但毕竟是同僚,遇上魔王大人的事情总会化干戈为玉帛。

“你早,席恩大人。”莱伊声线冷漠的回应着我,如往常一样他披着大到让人感觉踩到边缘就绝对摔滚出十里地的斗篷出门。

“真是适合穿优雅炫黑衣服的男人。”看着这臭小鬼的穿着打扮,我的心中涌出了糟糕的恶意。

莱伊的金色双瞳慢慢移动斜视的投了过来,他嘴角向上翘起露出一个微笑,明明看上去十分谦虚的样子,却因为他双瞳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情绪而变得可怕。

果然,他能成为魔族骑士长,还被称呼为武力值超过魔王的男人,注定也不简单啊。

我听见他声音带着些愉悦的说:“男人嫉妒的嘴脸还真是难看。”

“……嫉妒吗?”我怎么可能会嫉妒你这种文武双全的臭小鬼,“如果全天二十四小时穿着魔王大人忍痛拔掉龙鳞制作的铠甲,我想,我并不会产生嫉妒的情绪,而会为了自己的无能而忏悔。”

吐露恶意让我心中十分的愉快,似乎那份烦躁也在看到莱伊露出杀意的表情而平复了下来,“真抱歉,身为一个老魔族,我无法像现在的年轻人一样委婉。”

“哼。”莱伊冷哼了一声,并不示弱的回击道:“席恩大人也曾收到过前代送的从属礼物吧?不知道那是什么?”

封存了多年的记忆忽然喷涌而出,依稀记得那个人还在的时候,欢快的捧着什么跑过来喊道:“席恩席恩!本王送你这只钢笔!稍微改造了一下可以无限出水,这样你就可以节省灌水的时间了哟~!”除了外壳耐摔之外完全没有其他特殊意义的漆黑钢笔,只是单纯的希望我多做点工作送的钢笔而已!

与送了鳞片制成的铠甲做从属礼物现任魔王大人比,只送了自己一只钢笔就完事了的前魔王大人,说他这是小气好呢?还是该说他想得太实用了呢?

“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一般这种东西按理说该封存进一个盒子好好放起来,但因为太实用了的关系,我今天工作那会还用来着,就是之前滚到地上的那只钢笔。

“与其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你不如想想怎么找到魔王大人。”我相信,整天跟那个蠢材小鬼混在一起的家伙,一定知道对方会在什么地方玩耍作死。

莱伊也不愧是疑似魔王跟班,他只低头想了一下就确定的说道:“我记得,今天是人类那边举行庆典的日子,玛恩平时就对人类世界蛮好奇的,应该会去看看。”

“这样啊。”这倒是不让我觉得意外,蛮符合那小鬼喜欢往生命力旺盛地方扎的性格,“走吧,再被人发现魔王大人跑到庆典前,把她带回来。”我先一步迈出步往隔壁镇的方向走去,徒步的话,天黑前不知道能不能到。

“席恩大人,您在开玩笑吗?”

莱伊的声音让我刚走出两步的动作停了下来,我回头望着他问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莱伊伸出手来指向离魔王城最近的隔壁镇的反方向说:“举行庆典的地方是在地图的另一边尽头。”也就是说,他们想要不靠着魔王大人才会的撕裂空间跳跃过去的话,需要骑马外加坐船好几天才能抵达。

莱伊的话就想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我的脑袋上,我从未有像是今天这般想要,直接将魔王捆起来关进办公室内,只准她干活哪儿也不准去的冲动。

“啧,真是麻烦……”没有撕裂空间能力的他们要怎么去带回魔王大人?去的路上走岔了不就白跑一趟吗!

“别着急。”莱伊还算有点良心的安慰了我一下,可是这小鬼接下来的话,让我又有了一种,干脆就把他们主仆搓成球扔上月亮得了的想法。

莱伊说:“我记得,庆典还要好几天之后才会举行,足够我们抵达那边抓到魔王大人的了。”

“你最好一次把话说清楚。”我将无所谓耸肩的莱伊甩在身后,向着龙骑休息的高塔走去。

在前往举行庆典国家的这路上,有一件事我考虑了很久。

人类世界几乎年年都会有庆典,但是魔王大人却极少会参加进去。因为就算她金色的头发与其他魔族有着区别,可焦糖色的竖瞳依然有暴露的危险。为了不给魔族添麻烦,就算她想要加入,也会忍耐的站在暗处看着。

那漆黑色的斗篷遮盖住了她精致的容貌,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金发也变得黯淡无光。这个时候的魔王大人格外的安静,一点也不像是其他同龄的魔族孩子那般活泼。

“或许,魔族也该改变一下了……”

“席恩大人您刚才说了什么吗?”

我对同在赶路中的莱伊摇了摇头,否认了刚才说话的事。

抵达目的地后,我们将龙骑留在了树林子里让它们听话的好好隐藏起来,然后披着厚重的斗篷遮住样貌,徒步向着人类的城镇走去。

或许,只有真正看到的时候,我才能理解前代和现代魔王大人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人类。甚至愿意用吸引仇恨的方式,让人类各国将战斗力集中在一起,让他们团结起来不再互相争斗。以减轻战争带来的大片伤亡。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不管几次尝试我都无法理解那两人的想法,我无法喜欢上人类这个种族。

满大街都是人类,那拥挤的生命力以及气味让我觉得不适,但是每当看到有幼小的孩子从身边跑过的时候,眼前总会闪出魔王大人还小时候的样子。

还没成熊孩子前的她,会用软绵绵小爪子拽着她唯一能抓到的裤子,不停的重复喊着:“席恩,席恩。”直到你搭理她为止才会停下。

那个时候的她纯白的像一张纸,等待着谁在她的身上画下图案,她会将所有得到的东西捧到你面前,说着:“送给你。”有时候会是花,有时候会是一张折得简直惨目忍睹的纸花,或者是她用染料涂抹的看不出任何东西的画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