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朦朦不答。

“就是因为那个该死的诅咒,凡人修仙只要度过炼气期成功筑基就能青春不老,可我无论到哪个境界都抵不过时间

的摧残,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衰老下去,除了灵力在增强,我的体质变化微乎其微,总有一天我会爆体而亡,都是因为

那个该死的诅咒。到了元婴期,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神识来缓解身体里暴动的灵力,甚至因为这

个原因,我只能压着自己不去修炼,除此之外,我需长年留守灵山,另一个神识可以代替我出去外面做一些事情,正好

弥补了我不能离开的遗憾。”

“我是该叫你孟泊还是孟掌门,那你们两个现在合体了?”白朦朦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孟家旁支的天赋,仅仅是一

个元婴期就敢将元神分出去,而且那么久都没遭反噬,两边都平衡得那么好。

“随你,一个称呼而已,现在的我是元婴期不是那个只有金丹期的孟泊,大管狐我志在必得。小狐狸,你撑死了也

就化形期初期,我警告你不要耍花样否则我一次过将你所有的尾巴砍下来,不知九尾天狐变成秃尾狐狸会是一个什么光

景,以前我也曾……”孟泊本是憧憬的神色突然变得僵硬起来,他好像忘记了什么才会嘎然而止,或者是他突然想到什

么不好的记忆了。

“说这么多干什么,马上给我把传说中的管狐召唤出来!”孟泊变了脸色急冲冲的吼道,元神重新融合之后的他变

得喜怒无常,方才还侃侃而谈的,现在马上变得暴躁易怒了。

“你也得给我点时间调息呀!”白朦朦回道,孟泊回来就给她解了镇妖柱的锁链,她赶紧跑到一边打坐吸纳,问那

么多话也只是为了争取时间。

还不行。耳际一把声音响了起来。

孟泊也没再给白朦朦时间,将她拎到水池旁边,让她将大管狐的竹筒取出来,白朦朦一碰竹筒,管狐们就雀跃起来

,发着微微的紫光,唯独那只管狐,黯然无色。孟泊毫不介怀将其他竹筒拨落下冰冷的池水里,抱着那只竹筒狂喜:“

紫电狐纹,果然是这个,只要有了灵女的血这些管狐算什么。”

说完,以极快的速度划破女婴的手腕,鲜血如线,落在水池里散落开来,朱色的霞光连绵起伏,白朦朦阻挡不及,

看着那鲜艳的颜色,只觉反胃。

“若你能尽早召唤出管狐,或许她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孟泊凉凉的说道,似乎在嘲笑白朦朦不合时宜的同情

心。

白朦朦接过那只竹筒,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在上面画了个复杂的符文,孟泊忘了她一眼,道:“等一下,用我

的。”当即抹去上面的血迹,将自己的皮肤划破,滴在竹筒上,由白朦朦晕开。白朦朦并不诧异他知道管狐的饲养方法

,顺着他的意思重新画过。

咒文画成,白朦朦一边念咒将竹筒放进已经被染红了的血池里,就像当初小烧一样,小烧浸浴的是白朦朦心甘情愿

奉献的心头血,而这只管狐将要接受的则是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女婴,凄厉的哭声响彻在整个大殿,烛火被吹进来的风

吹得东倒西晃,落下来的影子也在群魔乱舞,白朦朦仿佛觉得那是女婴的灵魂在哭嚎。

紫色的竹筒泡在血池中,上面的符文紫光一闪而逝了,白朦朦皱了皱眉,竹筒刚被血水淹没就弹了出来,连带着一

直在水池里浸泡的竹筒都跟着弹了出来,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