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流民,脸上纷纷露出畏惧之色。
他们这会儿,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走路都在打漂,哪还有力气捣乱?
只是不知道,吕绮玲口中的接收,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既然吕绮玲已经下了命令,他们也只能浮萍野草一般的跟着那几名本地村民走。
就这样,四五名村民走在前面,后面乌泱泱的跟了上千人。
远远看去,就像是几个人手中牵了无数条看不见的细线,束缚住了上千人的命运一般。
张嶷见了,心中悲凉。
换成几年前,在蜀郡生活还过得去的时候,身边的这上千人,那可都是十里八乡的同郡人。
眼前这区区几个外地荆州人,想要驱赶羔羊、牵牛引驴一般的命令自己这群人,那是想也别想!
恨只恨,这个天灾**层出不穷的乱世!
他把自己这些土里刨食的良民,硬生生逼到了绝路上!
张嶷咬紧牙关,努力将弟弟和父母护在身后,跟在那几名本地村民后面,穿过码头区域,慢慢捱向一片片田野里。
“哥,你看!”
弟弟忽然露出一脸惊奇之色,拉住张嶷手臂。
但此刻,不光是弟弟,连同张嶷在内,所有流民都震惊了。
沿途,道路两旁,远处,更远处。
都是稻田!
金黄色的稻田,风吹过,稻浪起伏,发出一片哗哗的声音。更有一阵阵稻香,从沉甸甸的稻穗上飘荡开来。
成百上千的农民,正喊着号子、唱着歌,挥舞镰刀进行收割。
粮食,数不清的粮食。
稻田,望不尽的稻田。
如同地上天国,彷佛梦中环境。
直接把张嶷在内的所有流民都看呆了。……
直接把张嶷在内的所有流民都看呆了。
他们不敢相信,在荆州东北角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居然有这么一处世外桃源!
一时间,众多流民都看呆了,纷纷在道路上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有些人,甚至脸上已经露出了贪婪之色。
这些粮食,就在眼前。
唾手可得,能够活命!
渐渐的,一阵躁动开始浮现。
但领头的那几名本地村民,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骚动,当即就发出一阵大喝。
“都肃静!想活命,就老老实实跟过来!谁敢捣乱,就扔江里去!”
这一喝,登时就震慑住了所有流民。
虽然因为见到了粮食,而引发了一阵骚乱。
但这里毕竟是荆州人的地盘!
就他们能见到的本地农民,数量就比他们多。
一旦发生冲突,他们这群饿得走路都打漂的饥民,哪里是本地人的对手?
更何况,码头那边的凶恶‘荆州兵’,可距离此地并不远!
简单的权衡利弊之后,所有流民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了那几名村民后面。
只是仍有几个眼睛都饿绿了的饥民,仍是死死盯着道路两旁的稻田,似乎他们理智已经所剩无几了。
但,相比于这些人,张嶷显然想得更多。
张嶷第一眼看到那些稻田,心中便是震惊万分。
这里的水稻产量好高!
那沉甸甸的稻穗,还有密集的植株距离,亩产量绝对是蜀郡那些贫瘠山田的三倍……不,是五倍以上!
这里一亩地,亩产超过了蜀郡五亩田!
为何会这样?这里粮食产量为什么这么高!
张嶷心中又震惊,又困惑。
难道荆州已经富庶成这样了吗!?
若是如此,南郡那里有什么一口吃的都讨不来,反而被杀了那么多人?
就在张嶷困惑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到了。”
却是那几名本地村民,都停下来脚步。
而此刻,张嶷猛然醒觉,自己在内的上千名流民,已经被带到了一个打谷场一样的空地上。
上千人拥挤在狭小的空地上。
四面八方,此刻正源源不断的,聚拢过来本地村民。
这些村民手中拿着锄头、镰刀在内的各种农具,把张嶷这些流民完全包围住了。
他们都露出满脸笑容,来回打量着张嶷等人。
见到此幕,张嶷显示困惑,旋即露出骇然之色。
“哥,怎么了?”小石头看到张嶷豁然变色,忍不住询问。
“完了。”
张嶷骇然道:“我们完全被包围了,彻底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