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第 167 章 三合一

媳妇早前还在家里农忙,但这夫妻是一体,自然是没有长久分居的道理。所以孙大娘主动揽下了看孙子们的任务,劝着媳妇们去城里找自家男人。

算起来,过两日他们也要回来收庄稼的。

如今她昏倒在地,是把一帮孙子孙女给吓着了。

好在还有沈窕几人,七脚八手将她给扶着到屋子里去,掐人中又灌水,人才缓缓醒来。

周梨被她带倒,擦伤了手臂,倒也无妨,所以如今见人醒了过来,立即朝沈窕等人吩咐道:“让乾三将那左云薇拿下,余下的人赶紧救火去!”

‘救火’两字一下让孙大娘恢复了不少神志来,猛地爬起身来,招呼着孙子孙女们,“快拿盆拿桶,咱救火去!”

粮食这会儿能否救回来他们不知道,但是那打谷场紧挨着几户人家,若是火势蔓延过去,是要出人命的。

如此,众人立即是分道而行,周梨也与孙大娘他们一起去救火。

而此时可,那左云薇骑在马背上,看着火势疯狂在打谷场里蔓延,火苗瞬间就吞噬掉了那堆得高高的稻垛,不禁扬起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让你们知道,和我左云薇作对,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哈哈!”

一帮小喽啰似乎也很满意眼下火光滔天的美景,肆意地欢笑着,压根就没有将这里的村民给放在眼里,甚至见着他们提着水桶拿抬着水盆过来,意图将这大火扑灭,更觉得好笑不已。

简直是不自量力!

那左云薇见此,仿若老百姓们如同脚下蝼蚁一般,忽生一种至高无上的感觉来,这种可随意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实在是叫人飘飘欲仙。

听着耳畔喽啰们的欢笑声,只举起手里的弓振臂高声问道:“兄弟们,爽不爽快?”

此刻的他们完全沉溺于这种兴奋感和成就感中,半点没有觉得此刻所行之举到底是多么的伤天害理。更没有想过,这些老百姓里会有人反抗。

而且此刻所有的村民,几乎都投身于这救火大业之中。

只是没想到左云薇的话音刚落,忽然觉得眼前闪过什么,等她反应过来,发现混身上下却是动弹不得,□□也非自己的黑马。

她被人凌空掠走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脚下那不断转变的环境,满目大惊,随后尖声怒骂起来:“哪里来的混账,还不赶紧放开本寨主,小心本寨主要你狗命!”

只是她的怒骂并没有什么作用,反而是因为她忽然在人群中被劫走,致使了她那本就是乌合之众的喽啰们忽然惊慌,乱了起来。

一个个满身戒备地朝着四周望过去。

但是并没有什么用。有了绛州之行,周梨如今是下了命令的,不必遵守一切程序了,当断则断。

反正这些人,都是有人命官司在身上的,杀了又何妨?

所以有了她这话说,不说是这些个训练有素的甲字军能一击对方要害,便是沈窕和章玄龄,也不用此前那样顾忌什么,只大胆出手。

如此一来,少了那些个规矩缚手缚脚,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周梨的整个队伍,除了她几乎都在对付随行左云薇来打猎,到此放火烧毁庄稼粮食的喽啰们。

而且那左云薇还已经被乾三给擒住了,所以周梨也是安心地和老百姓们一起救火。

只是天干物燥,火势虽在延升到打谷场旁边的人家时被扑灭了,但是这整个二季稻,却是生生地被毁掉了。

虽不是第一次被他们毁掉辛劳苦作得来的粮食,但这一次左云薇带人在打谷场中放火,险些害了性命。

让老百姓们实在是忍无可忍,又见对方在周梨队伍的攻击下,群龙无首,气势全无,便都气急败坏地抄着那手前之物围过去。

有锄头的拿锄头,没锄头的拿扫帚,一时间便将那三十四个喽啰给打得落花流水,最后全都给绑了起来。

左云薇难以置信的看着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扔到自己身边的兄弟们,火冒三丈。

她不管是从前的左家大小姐,还是当下的七岔岩当家九头鸟,都从未受过这般羞辱。

自然是吞不下这口恶气的。

可奈何那乾三将她动穴哑穴皆封住,如今她除了能拿一双眼睛表示自己的不满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忽然,那个绑走自己的劲装男子走了过来,一把又将自己给提起。左云薇十分不满这个姿势,只觉得他完全不尊重自己,将自己拎小鸡一般提着起来,叫自己在这一帮兄弟面前威风全无。

所以当她乾三将她的穴道解开,她第一时间不是去挣扎身上的绳索,而是气急败坏地朝乾三怒骂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胆敢碰本寨主!还敢将本寨主如此拎着,本寨主是不会放过你的。”

但这怒吼才落,顿时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痛起来,整个身体也被扇倒在地上。

她甚至觉得嘴里有几丝腥甜,阴恻恻地抬眼看过去,却见是一个好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姑娘,“好得很,竟然敢打本寨主。”

“打你就打了,怎么还要挑个日子么?”沈窕揉着掌心。

显然刚刚这巴掌她也是用了大力的,她的手都略有些疼,所以那左云薇嘴里都被扇出血了。

从未被如此羞辱过的左云薇如何能吞得下这口气,正要张口,忽然见打自己的那个姑娘让开,她身后竟然还站着一个姑娘。

不知为什么,对方明明也是穿着寻常,相貌也不是如何出众,但左云薇总觉得她身上有一股旁人没有的气势威压。

这时候只听得对方开了口:“挑两个人放开,让他们去业州通知林浩远,我们便在此等他。”

那林浩远不是已经与这左云薇下聘了么?那如今他的未婚妻被擒,想来他也能专门为此跑一趟的。

乾三那里应了声,当即就去那些被打得跟猪头一般的喽啰里挑了两个受伤算是轻的放掉,叫他们带话去给那林浩远。

而左云薇听到周梨等人的话和安排,顿时满腹大惊,他们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为何不但不放了自己,还敢让人通知林浩远,难道他们不知道林浩远是什么身份么?

还是这些人的身份,比林浩远还要高?“你们想干什么?”她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一面暗自打量众人。

“哗啦”地一声,一股尿骚味以左云薇为中心点疯狂地散开。

原来是孙大娘将自己攒了几日的尿,提来泼在了她的身上。

那可是她攒了好几日,准备拿去和水淋菜苗的,如今倒是便宜了左云薇。

左云薇以为被擒,已是她人生中最耻辱之事了。

哪里晓得,那仅仅是一个开始罢了。

如今她直接愣在了原地,一动不敢动。

她怕自己一动,从头顶顺着脸颊流到鼻尖的拿地黄色液体,会落入自己的口中,只紧紧抿着嘴吧。

孙大娘此举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她成功恶心到了那左云薇,但这刺鼻夸张的味道,也一样让周梨等人不得不退避三舍。

最先领着周梨他们进来的那老焦叔反应过来,只朝孙大娘责斥道:“咦,阿中他娘,你怎么如此糊涂,你要抛屎洒尿,你好歹也等李姑娘他们将话问完啊?你这样给弄得脏兮兮的,好似蹲在茅房里一样,还叫人怎么问?”

随后朝周梨看过去,抱歉不已:“李姑娘,你看这?”他虽不知道这个李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他以前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刚才她手下的那些人围剿这七岔岩匪贼的时候,他仿佛好像看到了战场上两军交战的情景。

只不过一方训练有素,异常勇猛;而另外一头则是些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因此也猜测周梨,怕也不是什么寻常的商人了。不然的话她手底下这么有这样训练有素的将士?

还有她明知道这左云薇和本地知州林浩远关系匪浅,还将人绑了。刚才 又放了人去给那林浩远传话,看她此情此举,似乎根本就没有将那林浩远给放在眼里。

这不是一个寻常商人能有的素养,所以他心里已隐隐有了怀疑。

只不过并未想到屛玉县,也没想到什么巡抚大人,只是猜测,周梨肯定背后有比这林浩远更大的靠山而已。

完全没有想过,周梨本身就是传说中的大靠山。

“罢了,晾她一夜。今日大家也都乏了,先去休息,至于今日被烧掉的粮食,以及以往被他们踩坏的庄稼,等那林大人来了,必然是要朝他讨个公道。”周梨回着。

虽说这些伤天害理之事,皆是这左云薇所为,但若没有那林浩远的包庇,她也不可能如此肆无忌惮。

不过此前那林浩远并非此地知州,不过是一方小小县令罢了,此人早前还参加过前朝的科举,和白亦初他们还是同一届。

但因这林家在地方上,也是小有名声,早前也出过五品大员,族中又有那擅长运作之人,只凭着家中这位五品大员而将家族给经营起来。

不管是名声还是财富,在本地都算上的是权贵之家了。

也是如此,那林浩远与这左云薇算是青梅竹马。因此就算以前这业州并非是林浩远为第一人,但也能保这左云薇平安无祸事。

而众人这时候听到周梨的话,只当她是安慰大家罢了。

又想着她要在木棉村里等那林浩远来,怕也不过是托词罢了,因此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大家都乏了,心里虽说是十分心疼那辛苦劳作得来的粮食就这样被付之一炬,但也只能认命。

想着明日起来,再将这些贼人好好惩治一番,然后想办法送走。

只是他们村子里商议,这些山贼肯定是不能放回去的。那等于是放虎归山,这等小人怎么可能感恩戴德?只怕往后反而要来疯狂报复呢!

但交给衙门,又等同于放虎归山,一时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