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账本是在一个隐蔽的房间里发现的,被他藏得很好。若非周原在寻宝这一块,看起来十分老练,恐怕他们也无法找到这个秘密房间,更无法找到他手中的那本账册。
沈钰看着手中的账册,也能依稀感受到飞虎堂这几年的恶劣行径。或许,这一笔一划,都是普通人的鲜血和眼泪。“盗亦有道”四个字,在他们身上,没有半点痕迹。
除了赌博和妓院之外,飞虎堂还做着贩卖人口、强迫妇女、打劫商人、霸占田地等勾心斗角的勾当,几乎没有什么事情是飞虎堂做不出来的!
更何况,冯中还能分一杯羹,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且,最大的一部分,并没有被飞虎堂据为己有,而是被一个叫做少爷的人分走了。
“少爷”这个称呼,到底是一个绰号,还是一个身份的象征?
昨晚的任务,唯一让他有些遗憾的是,在前往醉春楼的路上,他并没有发现贺一秋,否则的话,这次的任务,将会是最完美的。
“主上,有动静,有动静!”这个时候,周原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脸的惊慌。
“怎么回事?请坐,喝茶!”
“城主,街道上一片混乱!”周原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连茶水都顾不上喝,连忙对着北风喊道,“大人,今天早上街道上出现了很多人,他们不但打劫,而且还打伤了不少人,现在全城都是一片混乱!”
周原看了沈钰一眼,压低声音道:“他们虽然隐藏了身份,但我可以肯定,他们大多都是飞虎堂的人。”
“刚才不是已经剿灭了飞虎堂吗?”沈钰扔掉手中的账本,迅速地起身,朝外面走去。但街道上的景象,却让陈小练的眉头皱了起来。
县衙附近的情况要好很多,毕竟是官府的地盘,不会有人来闹事。可离县衙门一段距离,情况就更不妙了,这让他很是恼怒。
“飞虎堂虽然覆灭了,但是剩下的人还是很多的。卑职认为,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报复!”
“报仇?他们好大的胆子!”沈钰听到了周围传来的哭泣声,他看到一个行人被人打了一顿,身上的钱都被抢走了。一些年轻女子,更是被拉到了一边,肆无忌惮,肆无忌惮。
整个城市一片混乱,宛如强盗入城。没人维持秩序,大家都像疯了一样,到处都是惊恐的尖叫声,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和平安宁的百安县!
沈钰不得不说,此时的他,真的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去,调集军队,将这群叛徒镇压!一切闹事的人,都要被抓进大牢,谁敢造反,杀无赦!”
“大人!”一名士兵恭敬地行礼。周原对沈钰的命令不为所动,只是低声道:“属下在街上看到这一幕之后,第一时间就去禀报县太爷,但县太爷说,他已经没有军队可以调动了!”
“岂有此理,莫非冯中不想再做县尉了?”周原忽然一巴掌拍在一旁的岩石上,只见岩石表面已经出现了一道道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一般。
周原心里咯噔一声,这一掌要是打在人的身上,绝对会让人瞬间灰飞烟灭。
“周捕头,有我的旨意在,立刻派人,不必禀报冯中,速速前去!”
“阁下,不行!”周原对着沈钰摇了摇头,有些焦急的道:“属下刚才想要擅自做主,将他带来。可到了那里,却发现所有的士兵都在腹泻,没人能来!”
“好巧啊!”沈钰知道,昨夜之后,整个百安县,所有的军士丁捕快,都对他忠心耿耿,绝对不会有任何的虚伪。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人下了泻药。外界如此混乱,不可能与这个县令无关,他也是收了银子的。
县令掌管城池城池的治安,百安县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身为县令的沈钰难辞其咎,身为县令的他,难道还能逃过一劫?这不是自相残杀吗?除非,对方有什么办法可以蒙混过关!
“回禀家主,现在城内一片混乱,可不仅仅只有飞虎堂的帮众,还有许多人趁着这段时间,趁着城内混乱,直接闯进了城内的民宅。再这么下去,恐怕要出大事了!”
“我明白!”沈钰摆了摆手,看向外面,一脸的郁闷。他知道,人的内心,是最难抵挡诱惑的。当一个人借着这次动乱的机会,对平民进行压榨的时候,就会有更多的人开始效仿。
以往压抑在心中的戾气,只怕会被无限放大,有些人还会认为,这是法不责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我也有自己的工作。罪孽一出,便一发不可收拾!
若是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件事解决,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就会变得越来越糟糕,到时候,只怕会一发不可收拾!
“大人!”一名侍卫恭敬地行礼。周原低着头,迟疑了片刻,才低声说道,“县令大人让我告诉你,如果你能想到办法,可以去一趟醉春楼!”
“嘿嘿,一个跳梁小丑而已,做梦!”沈钰冷笑一声,他明白,这家伙是在逼着自己认输。看来,这件事情,不仅仅是这位县令大人的功劳,甚至还有可能是这位县令大人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