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四个人?”
“傀儡师及其座下三童子,喜童子,丧童子,无常童子。”
“然后呢?”
“当晚,几乎整个山寨的人都化作傀儡遍地游荡,他凭借一身蛮力闯了出去。”
“那你呢?”
“多亏家父营救及时,我幸免于难。”
“令尊……有多强?”
“家父曾与仙人同游天姥山,后只身御剑登白玉京。因不舍尘世,才重返凡间。”
“登白玉京?白玉京是什么?”
李长虹摇了摇头:“天上白玉京,五城十二楼,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白玉京指的是……仙界?”
“仙界?你倒是也可以这么说。”李长虹岔开话题,“不聊这个了,知道这些也没用。你有吃的吗,追这恶贼追的我肚子饿了。”
周肆没好气的指了指地上烤的焦黑的老鼠:“就有这个,我还没吃呢,就被你给扔了。要不你吃那个?”李长虹顺着周肆手指看去,看到了头部裂开的山贼。
“他有赏金吗?”周肆看着李长虹脸色气的发胀,想爆粗口却不知道也不好意思说的样子,岔开话题。
“有,前几天打劫了一个富商,现在他的人头就值十两银子,你想背着他去城里换赏金?”
周肆点了点头,把山贼的衣服翻了过来,包住山贼的头,顺口问道:“你追杀他不会是为了赏金吧。”
“你!”李长虹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脸色接着被气成了猪肝色,“你,愚昧!”接着就扭过头去睡觉了。
周肆捡起地上的老鼠干,把灰弄干净,两次凑到嘴边又没勇气下嘴。
“有那么难吃吗!”周肆剥去外面焦黑的老鼠皮,闭起眼睛咬了一口。
干的像甘蔗干一般的老鼠肉没有一点盐味,腥臊之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甜。周肆瞬间明白,厨艺的差距不是一点点认真就能弥补的,也能明白剑客为什么吐了。
“睡觉睡觉!”周肆用破桌子抵住门,也睡着了。梦一如既往地不可描述,梦中那个做出不可描述举动的女子依旧是那个熟面孔。而一如既往地,在周师即将进入晋阳之时,一缕阳光隔着眼皮将周肆叫醒。
“烦死了!”周肆抱怨了一句,打了个饱嗝。
“你偷吃什么了吗?”李长虹问到。
“是,我偷吃了,荒郊野外的还有个老鬼堵门,我饿急了半夜屙了一点五谷轮回的尽头,又吃下去了。”周肆噎了李长虹一句。他现在感觉欺负老实人真有意思。
“有辱斯文!”李长虹一甩手,拿起剑走了出去,周肆背起尸体跟了上去,边走边在李长虹耳边说些没营养的垃圾话。说来也怪,周肆也没想到背一具尸体这么久竟然一点也不累。
“聒噪!”李长虹扭头不理周肆,加快了脚步。
“别走啊,这个恶贼的赏金咱们两个二八分,我二你八!你先把我带到城池啊,我不识路!”周肆有些追不上了。李长虹听到自己能分到八两银子,脚步也不由得慢了一些。
“看你一个人蛮孤苦的,需要去处吗。”李长虹问了一句。
“需要,需要。”
“你有什么本事?”
“数算要好一些,怎么了?”
“和我一起投奔一个人吧。家父云游之前和我说过,要是家业空了,就去投奔一个人,只要身上有本事,作孽不多,那个人都是会收的。虽然你身上有小人之相,但眼神清明,想来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投奔谁?”
“镇北烽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