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碧秀想起柳华的“故事”,灵机一动,计上心来,笑道:“再有一年就考大学了,我看给菲菲请个家庭教师补补课,应该有效果。”
解英一听,大为欢喜:“对啊,我也正有此意,就是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老师……”
嘿嘿,行署专员的女儿要请个家教,只消漏出一点风声去,不知有多少人紧着上门来毛遂自荐。
“还用得着找吗?眼前不就有一个?”
这回却是严菲主动提议。
解英恍然大悟,双手一拍,笑了起来:“说得是,我怎么把这现成的老师给忘了,小俊和菲菲同班,回回都考第一,让他给菲菲辅导功课再合适不过了!小俊啊,怎么样?”
柳俊搔了搔头,笑道:“尊长有命,何敢推辞?”
边说边往严玉成那边瞥。
“小子,看我干嘛?你爱教就教,不爱教拉倒!”
严玉成大咧咧的。
此公身为专员,周围马屁精云集,这话倒不算摆谱。你小子不教,难道肯教的人还少了?
柳俊和严菲相视一笑,不约而同伸出巴掌,在空中对击一掌,若是90后,说不定还要大叫一声“耶——”
解英和阮碧秀望着这一对“璧人”,笑得眼睛都眯了。
于是乎,柳衙内每日晚间便堂而皇之,登堂入室,直入严菲的闺阁,无人能有半句闲话。不过瞧严玉成的神色,仍是有些不善,大约见了这么一条“英俊挺拔”的大汉日日与他的宝贝闺女腻在一起,心里头总不踏实。焉知这小子会不会“监守自盗”?
实在他家的闺女太招人爱了,无论请了谁做“先生”,只要是个男的,甭管他是否七老八十,严大专员都会有此忧虑。
是否监守自盗,柳衙内自己也没几分把握,但若论到补课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照严菲的意思,好不容易在一起呆一两个小时,看什么书补什么课啊?聊聊天说说话,干点什么不好?再不行柳俊坐在那一动不动,给她当个模特也行啊!
“我一拿起书本子就头痛……”
每当柳俊不忘职责,想要正经给她讲解一点功课的时候,小丫头便撅起红艳饱满的双唇,又是抱怨又是撒娇,说什么也不肯往课本上瞧一眼。
以前只知道她不爱学习,却未曾料到情形竟然严重到了这般地步。
其实这情况也是比较特殊,以往严菲虽然会偷偷画画,每晚上总还会勉强自己学一会功课,柳俊这一来,她哪里还有半点心思?
“不行啊,菲菲,你这是自找麻烦!”
柳俊不得不开始做“说服工作”了。
严菲便奇怪地望着他。
唉,这小丫头,当真没心没肺得紧。
“这样下去,你的成绩只会越来越差,我铁定要被你老子骂死了!”
柳衙内愁眉苦脸。
“嘻嘻,骂就骂好了,反正你也习惯了……”
晕死!
“那不行,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想我柳俊,少年高才,江湖上大名鼎鼎,要教出的学生这么……嗯,这么不长进,那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柳衙内厚了脸皮自吹自擂,小菲菲咯咯笑个不停。
“不行,你得好好读书,不然的话,严伯伯和解阿姨见我这老师是个西贝货,说不定就要换人了!”
眼见严菲毫不在意柳衙内的“江湖地位”,说不得,只好把出最后一记“杀招”!
果然一听换人,后果严重了,严菲便不再嬉笑,歪着头认真想了起来,小模样简直要将人爱煞。柳俊忽然大为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接这趟“差使”?这不是活活折磨人吗?
“好吧,那就听你的,我们每天认真复习一个小时功课……另外一个小时,你得陪我聊天说话讲故事,还有,做我的模特……”
再晕!
柳衙内自负少年俊彦,风流多金,何曾料到有一日会“沦落至此”?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复习功课的时候不可以走神,一定要乖乖的,不然我真的惨了……”
唉,人家的闺女功课上不去,惨的居然是柳衙内这个“先生”,却是从何说起!